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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页 -> 爱生活 -> 走过迷宫——读《献给阿尔吉侬的花束》
      走过迷宫——读《献给阿尔吉侬的花束》
     发布时间:2019/12/25    次数:756 【字号:

     

    《献给阿尔吉侬的花束》,作者丹尼尔·凯斯1959年作者首次发表中篇小说《献给阿尔吉侬的花束》荣获“雨果奖”1966年以长篇版本的《献给阿尔吉侬的花束》获得“星云奖”。

     

    高中时爱看《科幻世界》,第一次读《献给埃尔基侬的花束》(中篇版译文)就流泪满面。作者文笔流利,故事如溪水一般流淌,也如溪水一般冰凉。书页插画是张晓雨的素描老鼠、花束与人影,深灰色的素描画与小说的氛围相得益彰,故事增添了一份素雅的悲伤不浓烈,刻骨铭心。

    多年后,我在省图书馆2楼文艺阅览室看到了小说的长篇版本,书名译《给阿尔吉侬的花束》。从一万多字的中篇扩展为十四万字的长篇,主角查理高登经历了更多寻觅与折磨。身为老鼠的阿尔吉侬一次次从科学家搭建的迷宫里找到出路,而查理呢?他能否穿越人生的迷宫,最终找到自己的出路?

    《献给阿尔吉侬的花束》是一部科幻小说,全篇故事都依附于查理撰写的进展报告,读者只能跟随查理的视角,探索他的“迷宫”在故事的开端,科学家通过实验,成功让一只老鼠拥有了媲美人类的智商,它能快速通过各类复杂的迷宫,于是科学家为它取名阿尔吉侬。查理高登是一名成年的智力残障患者,他在一家面包店打工维生,并坚持在一个专为智障人士开设的学校里上课,希望能变得聪明一点。授课教师凯尼恩小姐推荐查理作为志愿者参加科学家的人体试验,尝试以科学手段提升智力。

    小说从查理错字连篇的进展报告里,开始。

    对所有人来说,这不过是一场试验,如果成功了,可以为千千万万的智障人士带来福音,如果失败了,查理也没有什么损失。因为他原本一无所有。

    实验很成功,像阿尔吉侬一样,查理的智商从60极速跃升到180,进展报告从一开始的语句不通,变得深邃复杂。他像海绵吸水一样的汲取知识,并且迅速学以致用,他平淡朦胧的生活也由此变得清晰而苦涩。当查理不再是一个沉默的可以被忽视的随意开玩笑的面粉搬运工,他身边的平衡被无情的打破而他内心的平和,亦如石落水面,涟漪跌宕。查理学会了看镜子,仿佛第一次看到自己,看到脸上鲜活的表情,清明的眼神以及眼神背后的迷茫与渴求,他想找寻家人、朋友,寻找曾经的自己。

    查理跨出的每一步,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楚。掌管记忆的细胞忠实的记录了他不被父母妹妹接纳的点滴往事看见年幼的查理,在歇斯底里的母亲和宽容忍让的父亲之间无辜的痛苦着的查理,看见了妹妹对自己的厌恶和排斥。他的智商飞速飙升,他的思维日益清晰他的理智逐步瓦解,他从一个无知无感的如同两岁孩子般的人,忽然懂得了所有的脸色和隐含在舌头背后的想法。他去看了早已分居的父亲,他认不出他他去看了已经老年痴呆的母亲,也看到了长大后的妹妹。寻找小查理的旅程宣告结束。

    的记忆清晰让人发痛,那些昨日的“玩笑”和“好意”,都被撕下了温和的面纱,露出了残忍的狰狞。他忽然懂得原来自己一直被嘲笑愚弄。当掩盖回忆的浓雾完全散去,留下的是一幕幕似是而非的场景。他看清了面包店同事们笑容背后的嘲讽与恶意,原来和蔼可亲的朋友”,只是自己一厢情愿,那些以为是自己笨拙所犯下的错误来源于刻意的捉弄,曾以为善良的同事,也会迫于生计而损害了面包店的生意

    智障的人似乎天生就该被遗弃,被鄙视,被玩弄,被欺凌。当查理的记忆随着智商的提高不断清晰,当查理的知识渐渐膨胀得超过了身边诸人,当他从一个弱者,逐步变强,他应当如何与周围的人相处?周围的人又应该如何对待他?他尝试和凯尼恩小姐倾诉,却发现曾经高不可攀的美丽老师不知不觉已无法跟上自己的思维

    世界如此不美好,人,为什么要那么聪明呢?

    查理感到了痛苦。科学家认为是他们创造了查理,可他以前也存在,不是科学家们创造出来啊!他作为查理高登,一直存在于人世间,查理高登一直活着他只是现在才找到自己。

    查理只有看着阿尔吉侬时,才感到平静。他只能跟阿尔吉侬聊天,因为他们本质上,都是一样的。他在阿尔吉侬身上看到了自己。他和它,仿佛都只是笼子里面的试验品,是小动物,不是人。天啊,可是他作为人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已经三十多年!

    阿尔吉侬只能孤独的在一个个迷宫里穿梭。它无法与别的老鼠接触。它已经成了一个异类。

    查理。也是如此。他强忍着极度的不适不断的写进展报告,被实验室的人们观察、记录。他尝试参与实验,表达观点与建议,但无人在乎,他只需要配合完成一个个实验,就像阿尔吉侬不停的跑过一个个迷宫。可他看懂那些深奥晦涩的实验数据和公式,他发现了举步维艰的实验瓶颈潜伏着致命的缺点。而科学家们,已经在忌惮他,敷衍他,隐隐的排斥他。

    查理看着实验数据,看着阿尔吉侬,看着两个主导实验的科学家走入歧途,他们,也只是凡人。查理知道实验必将失败,他看到了阿尔吉侬的孤独、焦虑与退化,科学的每一次探索,都无法避免错误和弯路。

    阿尔吉侬该是多么孤独啊?它无法回到鼠群中去,没有朋友,无法交流。它辗转在一个个的迷宫中,纵使能快速的走出去,又能怎样?

    实验逐渐走向了查理的预测。阿尔吉侬的聪慧衰落,它焦躁的在迷宫里横冲直撞,无法走出去,他也将步上的后尘。上帝不肯给予的东西,果然是不能随意触碰的。科学家们尚未知觉,而查理只能眼睁睁的等待着已知的结局。阿尔吉侬在迷宫中迷路,死后,脑容量轻于手术前。

    实验的缺陷终于曝光。实验是失败的,结局无法更改。

    查理知道这只是一个实验可以拯救很多智障人士的实验,他要与时间赛跑,竭力记录自己的思考和感受,想为科学家留下更多有益的观察和数据,可智力的回溯比预期的更快更迅猛,极短的时间内,他再也看不懂自己写过的东西,那些晦涩艰深的单词对他发出了嘲弄的拒绝那恍若流星一般的璀璨智慧终于如流星一般无迹可寻。“上帝”手里偷来的聪明,终究留不住。

    他只是查理高登,面包店的面粉搬运工人。人们说的对,不要去争取那些上帝没有给予你的东西,要相信上帝。不要去触碰上帝不允许你保留的东西。他不给你,一定有他的原因。周围的一切似乎都跟原来一样。只是,发生了查理不知道的一些事情吧?同事们似乎还是如此可爱和蔼,生活依旧是一成不变。他多么感谢好心的老板,他如此善待他。偶尔,他还能想起自己似乎聪明过。他的记忆衰退的厉害。甚至忘记他已经不再是成人智障班的学员,忘记了凯尼恩小姐不再是他的老师。

    查理高登最终前往华伦寄养之家,他不愿意凯尼恩小姐再度落泪,他不愿意别人可怜他。他曾经聪明过,但那一切都已经结束。他必须继续走下去,就像阿尔吉侬一样。他没有忘记阿尔吉侬,他只是不明白博士们为什么那么生气,也许他们需要多交一些朋友,这样他们就会开心了。他离开前,最后的愿望,是希望为阿尔吉侬献上一束花。

    如果再给查理一次选择的机会,他仍旧会同意参与实验,能让人变聪明的实验。任何一个被命运判定终生愚笨的人都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去争取上帝忘记给予自己的东西,争取像一个正常人那样读书、写字、交朋友。

    查理自始至终都如此孤独。当他智障,他被遗忘在面包店的角落,当他拥有智慧,他被隔离在世人带着警惕的仇视之外。唯一与他心灵相通的是阿尔吉侬。人世的迷宫不并容易穿越,当他以为自己看懂,却忘记了,他原本的愿望,是跟其他人一样。他始终无法融入,这不是他的世界。

    缺乏温暖的人极力的渴望温暖,恰似飞蛾扑火,最终,焚身以火。

    作者:公司机关 燕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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